白色床单落红小说/偷玩朋友的醉酒人妻

     

“四层甲板靠健身房一侧的‘企业家单人舱’,他把这张字条塞在了一张书桌下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……这你都能找到?”千叶双眉轻扬,“他去那边干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我不知道,但这里是他前往格雷斯剧场前最后到过的、也是停留时间最久的地方,单人舱里没有监控,所以检查得比别处更仔细一些。”司雷低声道,“然后是日记本……我稍微翻了最近两周的内容,我发现这人噩梦做得有点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赫斯塔放下了字条,把手伸向一旁的本子,“我看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——

大雨

        

我不喜欢今天的大雨,每次大雨都让我觉得昏沉。原本二十分钟的午觉我睡了将近三个小时,直到弗里茨回来我才意识到这些时间都被浪费了。弗里茨笑我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出去,他们今天在雨中跑了二十公里,七八个人在谭伊的市区穿街走巷,好像很快活,他还买了很多用石膏雕刻的猫头鹰小人。

        

我不喜欢石膏小人,我呵斥他不要把这些东西摆出来,他先是被我的脾气吓到了,过了一会儿也有些生气,但他实在是个好人,就算生气也没有和我争吵,而是默默地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。我很难过,晚饭的时候主动找他道了歉,他原谅了我。

        

晚上洗澡的时候,他问我为什么这几天一直闷在旅馆里,除了必要训练哪儿也不去,我没法回答他。

        

有时候我们都会经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,一些不能向其他人提起的事……我希望前天只是我眼花,我不想再做噩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

保佑我吧,亚雷克。

        

——

        

赫斯塔稍稍颦眉,看见日记末尾的“前天”,她把本子往前又翻了两页,然而五月八号和七号,迪特里希没有记下任何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

“这个弗里茨是那个‘弗里茨·格鲁宁’吗?”赫斯塔轻声道,“迪特里希的室友?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对,刚才……电梯上的死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赫斯塔接着往后翻。

        

——

        

11/5/4632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
世界上存在转世这种事吗?

        

我在早餐的时候问了布理先生这个问题,我感觉他听到这个问题时有点生气,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听我把话说完了。他斩钉截铁地告诉我“世界上不存在转世”,这是佛教徒,还有一些别的迷信者生造出来的概念,每个人的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……这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话了,很可惜,直到最后我也没能和他谈及真正令我困扰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

尽管我知道布理先生是最可信的人,但我就是没法开口,我实在不想被我最尊敬的布理先生嘲笑。

        

布理先生看出我脸色很不好,我只能告诉他这段时间我睡不着,因为我总是梦见魔鬼,弗里茨已经好几次被我的尖叫吓醒了,这段时间的梦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真实,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它到底是不是真的,比如今天早晨,天蒙蒙亮的时候,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从梦里走出的影子,她就站在我的床边,一言不发地望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

我害怕入睡,但弗里茨答应我今晚留下来陪我,如果我又看见了什么魔鬼,他会帮我驱赶。有这样的朋友,我真的三生有幸。

        

保佑我吧,亚雷克。

        

——

        

12/5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
昨晚我真的睡得特别好!弗里茨万岁!

        

今天我打算和他们一起去采购接下来要带上船的物资,虽然升明号上可能什么都有,但上面肯定没有合我品味的书,两个月的旅行太令人期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

昨天彩排的时候我忘了好几句台词,不过布理先生没有怪我,只是让我好好休息,我真的很愧疚,这么一点小事也做不好,今天晚上还有一次彩排,我发誓今天绝对不会忘词。

        

下个月就是我十六岁的生日,不管其他人说什么,我决定开始蓄须,不然所有人都觉得我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屁孩呢。这几年我真的成长了很多,等到了十四区那边,我一定要说服父亲将全家都迁到罗博格里耶先生的末日城堡中去。

        

为了文明。

        

保佑我吧,亚雷克。

        

——

        

13/5

        

太糟糕的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

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,大家都提前拿到了登船须知,上面写的东西让我有点不寒而栗。今天有好几次,我把庄园里的女仆认成了魔鬼……昨晚格鲁宁也睡得很糟糕,他不肯和我说原因,但我理解他。

        

后天就要登船了,我觉得我的状态不够好,我需要向布理先生申请一次忏悔祷告,我知道现在可能不是时候,但我必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

人若知道行善,却不去行,这就是他的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

保佑我吧,亚雷克。

        

……

        

继续往后翻,迪特里希记录了五月十五登船日那天的惊险遭遇,他为几个摔死在码头的同伴伤心不已。不过,在去找布理做忏悔祷告以后,他的精神状态似乎又变得正常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

至于出事的那天——也就是昨天,日记本空空如也,大概是因为还没有来得及记下发生的一切,迪特里希就已经一命呜呼。

        

赫斯塔沉默地翻回到前页,看着日记本上指代“魔鬼”的那个“她”,她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

千叶忽然笑了一声,她看向司雷,“世界上存在转世这种事吗,你怎么看,司雷警官?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无稽之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看起来你和荆棘僧侣之间达成了惊人的一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怎么,你相信?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为什么不信,看看,就像这个年轻人说的,世界上难以解释的事情多着呢,”千叶扫了一眼日记本,“比方说怎么老有受害人喜欢写日记?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……也可能是因为他喜欢写日记,”赫斯塔突然开口,“所以被放在了第一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司雷与千叶同时看向她,“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霍夫曼,”赫斯塔轻声道,“我第一个杀他,就是考虑到他日记写得勤……他的日记能给出足够多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
司雷检索了一遍自己的记忆,“……你是指什么日记?”

        

“你们没能看到……霍夫曼有个账本式的日记本,他会把哪些人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他都记下来,然后考察这人之后有没有给予他相应的补偿,如果没有,他就会为自己‘讨回公道’,”赫斯塔撇了撇嘴,“不过他人一死,这些东西就全都被他夫人烧掉了……这完全超乎了我的预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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